也没人会喜欢他了。
或许,他就是天性凉薄之人。
可如今,除了这一点仇恨,似乎再没有什么可以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了。
一年后,他突破了“长河月落”第六重。
体内灵脉的躁动让他越发需要穆长沣的血。他极力忍耐了三年,但在上元节那次之后,功亏一篑。明明那血腥味明明令他作呕,却便如同染上的毒瘾一般,无法抗拒,无法克制。
他终于慢慢接受了。
接受不堪的命运,接受不堪的自己。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坚持的。
可一想到那是穆长沣的血,他仍是会胃中阵阵绞痛,闻到这个血腥味,他便本能地透出厌恶。
两年后,沈谕修为升至玄境大圆满期,而“长河月落”也练至了第七重。那年他十七岁,出关时正逢北琅山试炼。
那是苍玄宗针对十八岁以下年轻弟子的考核试炼,宗门长老在北琅山设下阵法,以整座山为基础开启一个有妖魔和邪祟作乱的秘境,弟子们五日内完成历练出秘境则算通过考核。
由于秘境封闭,外面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为保证试炼安全,每次会有两名之前通过试炼的年长弟子随行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