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怨我,我无话可说。”
“师弟是天纵奇才,当以剑道为重。从前……是我不知轻重,此后,不会再耽误师弟修行。”
……
沈谕看着他,许久没有说,青灰色的眼眸盛着漫天风雪。
“原来,你也是骗我的……”
原来,师兄终究和那些人一样。
是他自以为是,是他自作自受。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和利用之后,还以为,这次会不一样。
还以为,会不一样。
沈谕在无尽峰坐了三日,之后,他闭关修习“长河月落”。
他不知道穆长沣究竟有什么目的,可他除了练剑修行,什么都不会。他知道这个功法有问题,越是练到上层,反噬便越严重。而且,他一旦喝了穆长沣的血,便会一直在他的控制之下。或许,这就是他的目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至少修习“长河月落”可以让他获得至高的修为。
总有一天,他要以此手刃穆长沣,为家人报仇。
虽然家人这个词,也已经离他很远了。
从前,他没有感受过家人的关怀,在他们死后,他才发现,自己对他们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深刻感情。
那时他坐在沈家被烧毁的废墟里,闻着焦味和恶臭,闭上眼睛想的只是:爹爹死了,他以后不用想怎么让他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