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沣。”听到这个名字, 沈谕的神色忽然变了变,他低头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再抬头时, 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他当真好得很!”
笑声凄厉, 令人心悸。
宋怀晏见他状态不对,似是癫狂的前兆。
穆长沣当年果真对沈谕别有用心。
“穆长沣做了什么?”宋怀晏问。
“是他, 是他……骗我!为什么都要骗我!”沈谕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神情痛苦而扭曲, 他手中化出负雪剑, 剑尖直指宋怀晏,“他该死!你们都该死!”
“师弟,你先冷静!”宋怀晏试图安抚, “这个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我不欠着你……我不欠着你……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沈谕喃喃自语, 青灰色的眼睛中是无尽的黑暗,神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宋怀晏哑声问。
他始终想要明白,沈谕恨的人,到底是谁。
“宋晏?你是宋晏……”沈谕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变得愈加疯狂,“哈哈哈哈……骗我,你骗我!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还不死!”
沈谕举起负雪剑,剑光如雪,直取宋怀晏心口。
这么多年,宋怀晏总是怀着渺茫的期冀,总觉得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但沈谕此时虽然疯狂,他的恨,却复杂又直白。
岁月磨砺过的剑刃,每一次都将他的心划出道道裂痕。
剑光袭来,宋怀晏本能地避开,手中红线散出,却又犹豫着没有将他如上次那般绑起来。迟疑间,剑锋又至,他左右闪避,已显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