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练剑之外,你没有其他想做的事了吗?”宋怀晏早知是这样的回答,但依旧不死心地追问。
“没有。”沈谕的回答简洁而冷淡。
“听说上元节这一日,山下的集市很热闹。”宋怀晏神色黯然,心中有些失落,“我还没有去过云州其他地方,阿谕……愿意陪我去看看吗?”
他来到这里将近三年,还未曾离开过落春山,也没有其他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好。”沈谕眼睫未抬,只清清泠泠地回答。
宋怀晏知晓他对这些凡尘俗世的事物感兴趣,本打算再死皮赖脸地磨一磨,却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那好,酉时一刻,老地方见。”
他欣喜难抑,花了一日时间做了一盏兔子花灯,又早早准备了水磨糯米粉,打算当日做一些汤圆。
那日他问沈谕云州上元节都吃些什么,沈谕回答不知。不知道是他从未在意,还是从未吃过,于是他决定做些他们家乡会吃的特色。
可上元节当日,他的寒疾突然发作。这次,比之前严重许多。
心脏如虫咬蚁噬疼得钻心,伴随而来的是全身血液凝固般的寒冷。穆长沣替他足足放了两瓶血,是以往的两倍。因寒症的折磨和失血过多,他昏睡了半日,醒来时已经日薄西山,约定的时间将近,可他还没有做好汤圆。
宋怀晏强撑着去了小厨房,左手手腕因割脉放血无法用力,便只能用单手揉粉,费了许多功夫才将粉团揉好,勉强将糯米粉在指尖揉搓成一个个不够圆润的汤圆。锅中水沸腾,他轻轻地将汤圆放入,看着它们在水中翻滚,直至浮起。
“师兄。”门口传来声音,宋怀晏慌忙抬头,只见丹华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