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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办法,他确实不能当落汤鸡。于是宋怀晏只能往沈谕那边靠了靠。

春末的雨细密缠绵,带着丝丝凉意。

两人挨着胳膊并排走路,宋怀晏能感受到沈谕身上那一直高于常人的体温,他一路都走得小心局促,尽量减少两人之间的肢体摩擦。

沈谕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看他,脚步也无意识顿了一下。

宋怀晏感受到斜上方投来的目光,这才意识到,师弟竟已长得比他高了。

明明当年个子差不多,有的人却在二十岁之后还偷偷长了个!

宋怀晏低头闷声走路,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下雨天当真是麻烦,身上酸疼了好几日不说,还让他个子都缩水了。

回到诸事堂不长不短的路,两人走了将近十分钟。门口的竹风铃在雨中轻动,响着沉重而幽远的声音。

宋怀晏推开门,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漫天细雨却没有一丝落在他身上。

“赵斌。”宋怀晏撑着伞,将沈谕掖在自己身后。

那人听到声音回头,一头利落短发,肤色偏黑,左侧眉骨上有一刀疤,将眉峰截断。

“我是……赵斌?”他看着宋怀晏,原本熠熠生辉的眼睛涣散而浑浊。

“你应当,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宋怀晏缓声开口,“为什么还不离开?”

“我不知道……。”赵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宋怀晏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