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双唇抖动,艰难地吐出声:“你……为什么…… ”
声音嘶哑模糊,如破损的风灯,在风里呜咽着,很快被吹灭了那点微弱的火光。
沈谕闻声,忽地笑起来,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冷漠憎恶:“为什么……你竟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你!”
“原来……”宋怀晏半张着唇,血自喉间涌出,淹没了他想要说出的话。
原来,你竟当真这般恨我……
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脚下已然站不住,颤抖的手指握住穿胸而过的长剑,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往一个地方捅……
真的很疼啊。
负雪剑的冰封自心口一点点蔓延,冷得彻骨。
“……对……不起。”他用尽全力,咬碎了牙,和着血,说出这几个字。
持剑的人眉心似是微动,略一偏头,脸上尽是嫌恶之色。
“你也配说这三个字?”
胸口长剑霍然被抽离,心口混着碎冰的血喷洒而出,手掌划出深可见骨的口子。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终于缓缓向下倒去。
天地颠倒旋转,漫天大雪落入眼中。明明是白色的雪花,压下的却是沉沉的一片黑暗。
无尽峰从来都这么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