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灌入他的口鼻,如冰冷的刀子刮过喉间,他咳出带着冰渣的血沫,心口淌出的血染红了蓝白云纹的弟子服。
这身衣服,曾经是他的寄托和荣耀。
殷红的血洒在白雪之上,开出一串刺目的花。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狂奔,一手按着伤口,一手抓着一枚玉质的令牌,那是穆长沣取他心头血时他偷下的,有了令牌,便能突破宗门阵法的禁制。
可他不能就这样离开。
“此后,或许你便可以解脱了。”穆长沣那时取了他的血,脸上带着冷漠又几近癫狂的笑,“你师弟已经答应了我,以后倒也用不着你的血了。”
他的师弟沈谕,穆长沣的关门弟子,苍玄宗百年才出的不世奇才,不过二十的年纪,便已是玄道顶峰。
难道穆长沣他,连师弟也要利用吗?
这些年,穆长沣对沈谕疼爱有加,甚至到了偏执的程度,关于师弟和掌门苟且才换得至高功法的流言不胫而走,他虽然从来不信,可若师弟其实,当真喜欢穆长沣……
不行……
若是师弟真心错付,他也要尽可能告知他真相。
穆长沣所图,绝不会那么简单!
他踏入霜天晓院,脚步踉跄着走到房门口,攥紧令牌缓了缓,伸手要去敲门,却发现门只是虚掩着。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凌厉寒光袭来,猝不及防,一剑穿心。
大脑空白了片刻,痛楚和寒意才自心口传来。
沈谕发丝凌乱,微微喘息着,一双眼眸却沉如深渊,如他此时手中握着的负雪剑一般寒冷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