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不见丝毫恼怒,反而露出一抹平静的微笑,那笑容在昏黄的天色下,竟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没有理会图特摩斯的言语试探,而是直接下令:“打开车厢。”

命令一下,随行的卫队立刻行动。

一辆辆厚重的篷车被掀开,露出的景象让图特摩斯和他身后的亲卫们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而是堆积如山的——冬衣与草药!

整整五百套厚实的棉甲冬衣,还有一箱箱分门别类、用油布精心包裹的珍贵草药,甚至还有几大桶清洁伤口用的烈酒。

图特摩斯身后的士兵们骚动起来,他们看着那些冬衣,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阿瓦里斯地处沙漠边缘,昼夜温差极大,夜里的寒风能冻彻骨髓。

他们身上单薄的皮甲早已破旧不堪,许多人夜里只能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非战斗减员一直居高不下。

“将军!”丁薇的声音清亮而坚定,穿透了呼啸的风声。

“我不是来观战的,更不是来给将士们添麻烦的。我是奉法老之命,来与诸位同袍同泽,共守这西境防线。”

她走下马车,亲自拿起一套冬衣,递给一名离得最近、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的年轻士兵。

那士兵愣住了,双手下意识地伸出,当指尖触碰到那厚实温暖的布料时,他粗糙的手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红了。

这一幕,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图特摩斯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