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征战沙场多年,何尝不知士兵们的疾苦?
他多次向底比斯请求补给,但回复总是迟缓,送来的物资也十不存一。
他想不通,这位深居王宫的王妃,是如何知道前线最缺的是什么,又是如何带着如此巨量的物资,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千里黄沙?
“扑通”一声,那名接到冬衣的士兵双膝跪地,声音哽咽:“谢……谢王妃殿下!”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士兵自发地跪下。
他们或许不懂政治,但他们知道谁是真正关心他们生死的人。
图特摩斯喉结滚动,心中的壁垒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亲卫,随即大步走到丁薇面前,在漫天风沙中,毅然决然地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意:“臣,图特摩斯,迎王妃入城!”
当夜,风暴骤起。
比白日更加狂暴的沙暴席卷了整个荒漠,能见度不足三尺,帐篷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要塞东南方的赫梯敌营方向,竟隐约有火光闪动,随即又迅速熄灭。
“报——”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图特摩斯的营帐,声音急促。
“将军!赫梯人有异动!他们一支小队正趁着沙暴,朝我们的三号粮仓摸过来了!”
图特摩斯霍然起身,一把抓起身边的弯刀:“这群卑劣的豺狼!竟想趁乱劫粮!传我命令,集合第一、第二骑兵队,随我出击,将他们碾碎在沙暴里!”
“不可!”一声清喝打断了他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