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堂堂上埃及第一大族的领袖,手握重兵,竟被如此公然冷落!

这不仅是羞辱,更是一种政治信号。

果然,丁薇在与一位小族长碰杯后,似是无意地瞥向塞提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贵族听得一清二楚:“我听闻,塞提大人赠我王室的战鼓,已在净火仪式上鸣响天际,神威赫赫。只是不知,鼓声虽已同频,塞提大人的心,是否也与我们同频呢?”

话音一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无数道或探究、或玩味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塞提。

那面鼓的意义,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丁薇此问,如同一把尖刀,直刺塞提模糊不清的立场。

塞提身旁的幕僚脸色煞白,压低声音急道:“大人,王妃这是在逼您当众立誓啊!”

塞提握着金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可敬神,但未必信人。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族女子,也想凭一句话就让我俯首?”

话虽如此,他却感到那些投向自己的目光,渐渐带上了异样的审视。

人心,是最微妙的东西。

今日他若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恐怕明日底比斯城中,就会传出塞提一族心怀异志的流言。

届时,他将彻底失去那些中立派的支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主位上的奈菲尔缓缓起身。

她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今夜盛宴,乃双王恩典。但诸位需谨记,我埃及神授之权,从来唯一,不可轻分!法老之威,至高无上。任何动摇国本、分享王权的想法,都是对神明与传统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