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问一句,王爷何时来的扬州,却不敢贸然开口。

上首坐着嘉安公主。

旁边还立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眉眼温和,想来便是驸马。

“臣妇年氏,携幼子见过睿亲王,见过公主,见过驸马。”

年筝敛衽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沁出薄汗。

曲凌抬手示意她起身,语气轻快,“起来吧。”

“久闻王妃盛名,本宫盼了多日,可算将你盼来了。”

又对小公子招手,“真是个好看的孩子。”

下人捧了托盘来,放着的是个赤金红绳长命锁。

曲凌亲自给小公子挂上,“这是国清寺大师开光过的长命锁,愿他平安顺遂,常乐无忧。”

年筝见她亲和,也不是兴师问罪的态度,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但不敢放松警惕。

“明儿有公主殿下庇佑,定会福寿绵长。”

曲凌又夸了孩子几句,让下人拿点心来,“王妃,明儿可有什么不能吃的?”

有些小孩吃了不能吃的东西,轻则生病,重则丢命。

“没有的。”

得了回答,曲凌这才把点心喂给明儿。

两人又寒暄了一番,曲凌问了路上可还顺利,又问了建州的风土人情,却迟迟没有问年筝心中所想之事。

年筝刚开始还稳得住,越到后面,心神有些乱了。

“方才本宫听睿亲王说,建州剿匪还算顺利,就是那匪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倒像是凭空蒸发了。”

年筝心头一紧,终于来了。

她深吸了口气,突然跪下。

“公主,王爷,匪首无需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