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息怒。”年兆昀赶紧劝。

“儿子这就联合江南官吏,写折子入京,务必让公主付出代价。”

“不必,”年宗本垂眸,“陛下有心袒护她,咱们也不要去硬碰硬。”

“兆昀,公主下榻扬州,你去和各位大人通个气,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了。”

其余的,不可能让她沾手。

江南各州抵制女官选拔,各州刺史皆无法安抚。

一个小小年纪的公主,能顶什么用。

既然来了江南,就得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三老爷年兆谦一直没说话。

直到年宗本说,“传我的话,明日带人去码头候着,公主的船一到,就把思华接回来。”

年兆谦急道,“父亲,公主性子强硬,妹妹既然与她同行,想必是与公主相谈甚欢,咱们强行把人带回来,岂不是与公主为敌?”

“荒谬,”年宗本不悦,“公主再强硬还能管别人家的女儿住哪里?思华是年家人,是生是死,我说了算。”

年兆谦不敢再言。

等快走的时候,年宗本警告他,“管好你的女儿,我年家,绝对不允许再有第二个年思华。”

年兆谦回到房中,妻子见他神色不佳,便问,“可是为小姑之事烦心?”

她倒是觉得,年思华和离了是极好的。

赵崇礼在江南住了些时日。

每每提及他娘,言语间的不屑与冷漠,让年三夫人寒心。

这样一个儿子,足以窥见小姑在王府的日子过得多么艰难。

年兆谦与她说了京城来的信。

年三夫人说,“小姑既已和离,按律嫁妆当归还,公主所为并无不妥。”

她还觉得挺解气的。

那个王爷,她见过一次,多么的不可一世,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