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些担忧,“小姑若真回来,怕是不妙,父亲那样的性子,逼死自己亲生的女儿,也不是做不出来。”

“别说了,”年兆谦苦笑,“咱们只能看好笙儿,她一直喜欢她姑姑,还闹着要去选女官,父亲很不高兴。”

年三夫人动气,“选女官有什么不好的?”

难道非得成亲生子,一辈子家长里短才是对的么?

“别急,”年兆谦安抚她,“我总觉得,这位公主能改变江南的风气。”

皇位上坐了个女人,让多少人咬碎了牙。

可咬碎牙又有什么用?

皇帝要选女官,他们能抵抗得了多久?

那些被煽动罢考的,他们不愿意考,正好给别人让路。

就看嘉安公主的手段了。

曲凌到扬州码头是半夜。

官船缓缓靠岸,船头八盏宫灯在江风中摇曳。

“公主,扬州刺史并未率百官迎接。”

曲凌此次下江南,拿了钦差的圣旨,晓谕各州,本该来迎。

可见,江南的官吏,很有主张。

她倒是不在意。

不来好,她筋疲力尽,需得好好休息,才能开始杀人。

岸上并不是空无一人。

年兆昀领着二十余家丁护院,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眼底却藏着轻蔑。

“扬州年氏兆昀,恭迎公主殿下。”

年兆昀领着众人行礼,“舍妹叨扰殿下多日,实在过意不去,家父命我等接她回府。”

曲凌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转头对素商说,“江南的蚊子真多,吵得本宫头疼。”

素商立刻吩咐侍卫,“公主有令,闲杂人等退避。”

年兆昀脸色一变,“殿下,这是我年家的事。”

话刚落音,他被素商拎起来扔到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