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只当他是在思索。

实则,他有些头晕,牙齿将舌尖咬出血来,才不至于失态。

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很清楚。

越是被委以重任,越是被更多人看在眼里。

他深埋心底的隐秘不容于世。

他也不敢有丝毫显露。

因为他知道,一旦被察觉,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大人的美意,小王怕是要辜负了。”

裴景明吞下满口的血腥。

“为何不愿?”皇帝蹙眉,更多的是疑惑。

“臣心有所属。”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任何人。

整个人像是从酒坛子里捞出来一样,晕乎乎的飘在云端。

张敬识趣地起身告退。

又一个心有所属。

他真是老了,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张敬走后,皇帝才问,“你有什么瞒着朕?心中想的是谁不能说?”

裴景明感到喉咙发紧。

他能说什么?

“娘别逼他了。”赵元容突然插话。

“大约是对方身份不对等,怕您不高兴。”

皇帝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叹了口气。

“景明,你和元容还有阿凌在我心中都是一样的。”

“阿凌久在江州,在我身边的时间不长,却是比你更与我亲近。”

她说,“到底是你长大了,与母亲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