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我,放了我,”裴蹊神色痛苦,“你到底要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裴景明专心的下刀。

“不必了,你们的谋划,陛下早就知道了。”

裴蹊瞳孔骤缩,“不可能。”

“宋老夫人活着的时候,来裴家的次数不少,陛下自然会留心,”裴景明说,“陛下仁慈,只当你不存在,可你偏要自寻死路。”

他划完最后一刀,满眼怜悯,“最怕废物想建功立业。”

血越流越多,裴蹊的脸色逐渐灰白。

月上中天时,他的咒骂已变成无意义的呓语。

裴景明始终坐在那里,欣赏生命的流逝。

直到东方初晓,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而裴蹊已经咽了气。

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在后院,与清晨花草的芬芳糅杂在一起,散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王爷,入宫的轿子已经备好了。”

裴景明起身,“剁碎了去喂狗。”

一夜未眠,裴景明的声音有些沙哑,配着他那张精致的脸,活脱脱是从花丛中走出来的花妖。

第229章 红线

金銮殿上,裴景明声音清朗陈述越州刺史贪墨一案。

皇帝听完,颔首,“你做得很好,景明,果然没让朕失望。”

裴景明眼下乌青一片,周身的疲惫却烟消云散。

“你脸色憔悴,可是舟车劳顿,太累了?”皇帝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

“昨夜整理卷宗太晚之故,并无大碍。”

皇帝便说,“下朝后,你到后殿东暖阁先歇息,朕还有差事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