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萧辞豫从袖中拿起一本折子,“越州有本奏,另有血书一份,刺史中饱私囊,瞒灾不报,导致越州多年民不聊生,去岁冬,大寒,冻死人无数,今春大雪不化,无法耕种。”

“下官奏请太子往越州,查清此事,赈灾慰民。”

赵玄翊汗毛倒立。

这哪里是奏请,这分明是将他贬斥。

一国太子,远去越州,且不说有没有命回来,回来后,朝堂之上还有他的位置么?

“姑母的意思呢?”赵玄翊的拳头在袖子下捏紧。

他不能当场言明不去。

那是不问百姓疾苦。

可他也不能去。

长公主不疾不徐的收了剑,面上看不出波动,“本宫觉得侍中大人所言极是。”

殿内寂静无声。

没人提出异议。

宋光下狱后,没有官员补上中书令的位子,长公主自己代行中书令之职。

萧辞豫这个门下侍中本就是长公主的人,而御史台更不用说了,御史大夫张敬是长公主封地的属官,风头正盛的蒋言诤更是长公主一手提拔。

长公主早就下令,只查宋光,不牵连任何人。

那些原先不服长公主的人,如今缩着脖子呢。

太子为宋光求情后被打发去越州,这个时候出来为太子说话,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赵玄翊也看清了。

他知道,宋光一旦被铲除,接下来他和姑母之间必是你死我活。

只是,局势似乎是一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