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翊变了脸,广袖掀翻一盏宫灯。

难怪当初不让千牛卫随行,而是让侯序另调禁军。

“她何时取得的手令?”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卫公公硬着头皮说,“长公主派人来请殿下,即刻去议政殿。”

他说完,膝行两步,心急如焚,“殿下,您不能去。”

崔彦直也进来了,快步上前,“殿下不如借口生病,公主若是心怀不轨,可能对您不利。”

他眉头紧皱,“咱们根本不知道长公主还藏了什么招数。”

赵玄翊从未如此焦躁难安。

姑母的野心他知道,可未免欺人太甚了些。

这段时间,他们姑侄联手,在朝堂上叱咤风云,还算不错。

姑母对他总是和颜悦色。

也唤他一声,“阿翊。”

他甚至想过,保持这样的局面,他和姑母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

姑母在政事处理上的老辣,赵玄翊从未在宋太后和皇帝身上见过。

有她在,王朝会更加繁荣昌盛。

等将来,父皇驾崩了,他以太子正统继位,会加封姑母为镇国大长公主。

他会娶元容为妻,他们的孩子会成为新的太子。

可姑母竟对他有所隐瞒。

还有元容。

赵玄翊有些难过,心里泛苦。

父皇的手令是她去行宫拿的吧。

是侯序帮了她。

这一手来得太快太狠,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

赵玄翊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她不敢杀了孤的。”

起码现在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