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的乖巧安静,是她披荆斩棘换来的。

他从袖中取出个锦囊,“给你的。”

“姨母给我压岁钱,你也给么?”曲凌笑着接过,却发现沉甸甸的。

解开一看,里头全是地契和银票。

“祖父活着时,越过父亲,把家产分作两半,我和池澈一人一半,”池渊说,“等赐婚圣旨下来,我的那一半家产,就是你的聘礼。”

这是要把他的全部身家交给曲凌的意思。

“那这些”

“是我的私产,”池渊有些局促,“大理寺少卿的俸禄不多,好在平日的用度,府里的田庄铺子出息都够。”

他突然就笑了,“我已孑然一身,郡主可不能不要我。”

该如何取悦未过门的妻子,他并不熟练。

去问了几个有家室的同僚,得到了一致的回答。

“你把银子都给她,往后的俸禄也上缴,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曲凌捂住心口,一定是茶太热了,烫得她心口发疼。

她能言善辩的嘴变得笨拙。

满腔话到了嘴边又觉得都不够用。

半晌,才略显僵硬道,“这个府上,是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我抢来都给你。”

池渊眼中盛满笑意,宛如星光涌动。

窗外,雪落不停。

池渊与她对弈,等着新年的到来。

远处传来钟鼓声。

子时已至,新年到了。

池渊柔和轻声道,“阿凌,新年安康。”

曲凌落下一枚黑子,眸光盈盈,“阿渊,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