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回应,转身又翻上墙头,消失在屋宇间。

庭院里安静下来。

“冷么?”池渊知道她要来,备好了手炉,从袖口中拿出递给她。

“不冷,姐姐带着我骑马又翻墙,倒是有些热。”她一说话,白雾从唇边逸散。

池渊转身引路,“下雪了,咱们进去说话。”

穿过两道月洞门,来到一处暖阁。

一路不见下人,想来是被支开了。

暖阁中烧着炭火,摆着清茶,还有一副棋盘。

“在国清寺,见你棋艺精湛,今日我也可讨教一番。”

曲凌打量着暖阁的布置,问道,“这么些年,你都是一人守岁?”

“以前祖父母还活着时,便是和他们一起守岁。”

池渊取下灯罩,挑了挑灯芯,“后来他们不在了,便去正院。”

他笑了笑,“我去,也是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热闹。”

后来索性就不去了。

父亲对他有愧,总是过来陪他先说说话,每次说了不到半个时辰,就会被母亲找理由喊了回去。

曲凌解下斗篷的手顿了顿。

这些旧事,她知道。

池渊与父母情分淡薄。

她也是。

“尤其是后面关系不好,”池渊斟了杯热茶推给她,“为世子之位闹得难看,更是不太想见。”

“我陪你守岁,”曲凌端起茶盏,与他的轻轻一碰,“往后年年,都有我陪你。”

池渊抬眼看她。

琉璃灯下,她乖巧安静,与南禅寺那个在佛前戾气很重的姑娘仿佛不是一个人。

但池渊知道,她们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