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都到了怀春的年纪,这样的长夜,守在她身边,甚是无趣。
“元容贪玩,”裴景明撩袍子坐在长公主对面,“我陪着母亲说话。”
两人之间隔着炭盆,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响,倒也不会沉闷。
除夕的雪下得悄无声息。
曲凌踩着赵元容的肩膀翻上墙头时,斗篷兜帽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雪粒子。
“姐姐,咱们这样会不会被人当贼啊?”
曲凌费劲的往上爬。
“我早打听了,靖威侯府一分为二,池渊一半,他那偏心的爹娘带着弟弟住一半,咱们这爬的这一半,是他的地盘。”
赵元容护着她,将她往上送。
“池渊就是官,刚好抓你这个小贼。”
把曲凌送上围墙,她自己轻松一跃而上。
转了个身,跳到院子里。
“下来吧,我接着你。”赵元容咧着嘴笑,伸出手。
曲凌稳稳落在她怀中。
两人在庭院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曲凌正要拍打衣襟,忽见廊下转出一道修长身影。
池渊披着墨色大氅,手中提一盏琉璃灯。
“两位郡主这是要把我家当菜园子?”池渊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不是让侯序给你带话了么?”赵元容说。
“你该在这接应才是。”
池渊的目光落在曲凌被冻得通红的鼻尖上,“若非得了你的信,这会该被护院抓住了。”
“我把妹妹先存放在你这,”赵元容笑嘻嘻的把曲凌往前一推,“过了子夜,我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