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遮掩,长公主越是心凉。
果然啊,母后最疼的还是她的儿子
长公主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皇帝沉默,脸上的表情都收了去,垂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长公主更想笑了。
皇帝在她面前,没办法撒谎。
她在梁州生下元容的时候,收到了两封信。
宋太后气急败坏的问她孩子是谁的。
而皇帝却是捎来了许多东西,信上的内容能看得出他很高兴,还说他当舅舅了,他会很疼赵元容。
长公主慢慢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宋太后要扶持他做皇帝。
他性子温吞,心肠又软,行事温婉柔和。
不像自己,雷霆手段,朝中大臣见着她总是惧怕。
如果她做皇帝,宋家的手伸这样长,早就被她铲了个干净。
宋太后压得她翻不了身的时候,把赵元容接到宫里做人质,皇帝也是真的护着赵元容。
徐照月中毒死的那会,她提着太子去宋太后面前发疯,参她的折子雪花一样的飘,皇帝难得硬气一次,不许任何人讨伐她。
她就想,算了,让他做皇帝吧,宋太后总会死的,死了她来拨乱反正。
这江山不能姓宋。
宋太后也知道她的强势,生出过杀心。
她知道皇帝在宋太后面前哭过,“姐姐死了,我也不活了,母后想把江山送给谁,就送给谁吧。”
“她肯定什么都和你说了,”长公主叹气,“只有我是个外人。”
“皇姐”
“也好,”长公主淡淡说,“该给阿凌的,都给她吧,郡主的位份,这些年缺的赏赐,她叫你一声舅舅呢。”
曲凌眼神幽静,不见半分情绪,屈膝,“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