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她不知道这样严寒的东西,到底有什么能平息二人的丧女之痛,又有什么能缓解他们的悔恨。

汉子没做声,妇人摇头道:“多谢姑娘好意,只我二人不打算再留在京中,多谢您了。”

见此,江莲也没再勉强。

沈舒意让人给二人了一笔银子,又让江莲替妇人诊脉后抓了些药。

夫妇二人带着黄莺的尸体离去,越发显得时节萧瑟。

人皆离去,连城看向沈舒意,再度要开口言谢。

沈舒意却是在他开口前打断,目光温柔:“先生不必言谢,您于我亦师亦友,舒意明白先生的良善,能救下江莲,亦是偶然,所以舒意相信,这是我和您之间的缘分。”

连城只觉羞愧,他哪里配做沈舒意的师父?

他从不曾教过她任何!

予她最大的方便,便是允她在他的书房背书,偶尔心情好了,替她解惑。

可连城不知道,前世他虽未对沈舒意倾囊相授,于她却堪比父亲,他从最初的挑剔暴躁,到最后的难掩温柔。

沈舒意始终敬重也感激他。

哪怕她知道,连城并不完美,可她也不完美,但他们却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连城哽咽,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本就不擅言辞,此刻只觉得什么话也表达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沈舒意笑了笑,声音柔和:“您若是不嫌弃,便唤我舒意或者意丫头吧,我唤您连叔。”

连城眼角湿润,笑着点头:“好…好!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