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言也望向戚淑婉。
他看见她眼中的坚定与决绝,移开眼:“倘若我执意要娶呢?”
戚淑婉一笑:“也不过是,又逼死我一次。”
崔景言猛然偏过脸看着戚淑婉。
他怔然看她,心中大恸,胸口如被塞了团被水浸泡过的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又字字如刀,将他的那颗心割得鲜血淋漓。宁死也不嫁,这便是她的答案。
萧裕在戚淑婉冲他摇头的时候,明白她不愿他插手,故而一直保持缄默。
但听见那样一句话,他维持不了表面的镇定,朝戚淑婉走去,只在他开口前先被戚淑婉握住手。
戚淑婉道:“但此事,确实永安侯府对不住崔大人。”
“若是崔大人愿意接受补偿,永安侯府定竭尽全力满足崔大人的要求。”
一面说,她一面看向戚宏。
“是、是。”戚宏只希望戚淑婉和宁王的婚事不会受影响,是以迅速应声道,“戚家定会好好补偿崔大人。”
崔景言没有再说什么。
戚淑婉看一眼萧裕,暗暗捏了下他手心,继而松开他的手跪伏于地,冲玉阶上的人道:“崔大人博学多才,为人正直,今日一时冲动才会犯下错,父皇向来惜才爱才,望父皇原谅他这一回。”
一场闹剧最终以崔景言破坏传胪大典、停职三月结束。
戚淑婉和萧裕最后才从殿内出来,去向赵皇后禀明过情况方才离宫。
“我以为王爷会不高兴。”
回到宁王府,踏入正院、屏退底下的人后,戚淑婉对一路沉默的萧裕道。
萧裕反问:“难道我现下没有不高兴?”
戚淑婉便一本正经瞧一瞧他,问:“原来王爷已经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