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过去一根糖葫芦:“王妃大可不必担心自己会被嫌弃,有些人不是到今日也没有死心吗?”
接过糖葫芦,戚淑婉隔着帷帽看一看他。
萧裕伸手揽过她的肩,低下头问:“王妃不觉得他阴魂不散?”
戚淑婉不置可否:“我都快忘了。”
但她脑海又有些突兀冒出一个念头:崔景言没有和燕王勾结在一起。
凭崔景言上辈子积攒的能力,以及他所掌握的旁人所不知的信息,若他生出异心,同燕王搅在一起,局面不定变成什么模样。作为丈夫,此人或许不合格,但在此之外,确实挑不出什么问题。
不莫名执念于她便更好了。
她已经往前走,他也不该一直困在原地。
戚淑婉背靠一株大柳树坐下来。
尽管恰被外人瞧见她此刻面容的可能性极低,但被崔景言一搅和,她心有顾忌,没有摘下帷帽。
吃糖葫芦的时候,她只略掀开面纱一角,而后飞快咬下颗红彤彤的果子。
动作之快,仿佛那面纱不过微微动了下。
萧裕坐在戚淑婉身侧欣赏起她鬼鬼祟祟吃糖葫芦的样子,忍俊不禁。
待她吃罢第一根又递过去第二根。
戚淑婉知萧裕盯着自己,接过第二根糖葫芦后,她没有着急吃,而是往萧裕嘴边递一递:“王爷也尝尝。”萧裕不喜吃这些,却十分配合张了嘴,咬下一颗红果,细嚼慢咽慢慢品尝那酸甜的滋味。
吃罢糖葫芦,在河堤流连许久,他们才回府。
及至翌日,萧裕又带戚淑婉出门。
戚淑婉很清楚萧裕的用意。
整日困在正院里,除去他之外谁也不愿意见,是存着故意回避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