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病中得悉心照料,对病情缓解、身体恢复大有裨益,亦是虞似锦费心来照顾她的原因。正因这病会传染,一旦染上又生死难料,何人能不惜命?不是随便拎个丫鬟婆子出来便愿意尽心尽力的。
被萧鹤摧残又无人照顾的周蕊君势必更难熬。
戚淑婉疑心这场疫病乃人祸,对可能牵扯其中的周蕊君生不出同情。
“王爷,会不会其实……”
听萧裕说起周蕊君染病,她迟疑中道出自己那点怀疑。
萧裕说:“寻得到实证方可定罪。”
戚淑婉想了下:“我记得起初以为自己不过是染了风寒而已,王府里也不曾听过有丫鬟仆从出现病症。”
“或许那时是当真没有。”
“也可能不是没有,而是被刻意瞒下来了。”
她病症严重后什么事也顾不上。
后来王府上下的情况,唯有夏松与管事等人最为清楚。
戚淑婉提出这种猜测之后,萧裕认真对待,当下起身出去吩咐夏松去找管事重新细细复盘下疫病出现后王府里丫鬟仆从染病的情况。不管是否有蹊跷,是否乃别有用心之人蓄意制造灾祸,查过才知道。
两个人坐在罗汉床上说得会话。
萧裕见戚淑婉面有倦色,晓得她如今睡前得擦药,便取来药膏。
“还是……”
戚淑婉想说让虞似锦来帮她擦药,话到嘴边又停下了。
萧裕摸了下她的发顶。
“过两日贺长廷也会回京,趁这两日我学着照顾你,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正好方便请教。”
戚淑婉伏在床榻上,忍下羞耻,将自己整个人暴露于萧裕眼前。她脸上有血痂,身上一样有,许多地方须得靠别人帮忙才擦得上药。连自己也不忍心看的模样,她不知萧裕是何种心情,却感觉得到他为她擦药时动作始终温柔而耐心,没有一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