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裕踏入里间,一眼望见戚淑婉正站在桌案旁发愣,他踱步上前,从后探出一条手臂揽抱住她。
一面问一面扫向桌案,发现桌案上一把小弓。
先前戚淑婉学会骑马射箭之后,除去送她一匹马驹以外,萧裕同样命工匠专门为戚淑婉做了趁手的弯弓,正是此刻摆放在他们面前桌案上的这把。
“怎对着一把小弓发起愣?”萧裕又笑。
戚淑婉在他靠近后便已回神,听见这话笑着摇摇头:“是想起了些事。”
萧裕竖耳倾听,戚淑婉亦缓缓开口。
“平日里倒不觉得,这些时日收拾起东西,才发觉我当真也是一个有家的人了。从前在永安侯府,纵使那有我的亲生父亲,有我口口声声喊的母亲,我心里却清楚,迟早有一日我要离开那儿的。那样一个注定要离开的地方,如何能称得上是我家呢?”
放在前世,她曾以为崔家会变成她的家。
她也是抱着那般想法方尽心竭力为崔景言操持家中事务,到得最后,却醒悟崔家不是她的归宿。
宁王府与永安侯府、与崔家都不同。
明明住的时日最短,却让她最为踏实,所有的记忆没有半分不愿回想的。
“可是在这里却不一样。”
“哪怕撑不过一个月便会回来,依然叫我心有不舍。”
萧裕俯身将下巴轻轻搭在戚淑婉的肩上:“哦?可是因我在,故而于王妃来说这般不同?”
戚淑婉抬手,手掌抚过他侧脸。
“如何不是呢?”
“若非有王爷在,便不过座空荡荡的宅子。”
口中这样说着,她心里却有另一番想法。
宁王府能让她觉得踏实,无疑是因为萧裕很好,并且待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