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裕不着急多言,接过刑部侍郎递来的茶水,慢饮半盏,方道:“昨天夜里,郭将军的妻子与一双儿女齐齐头疾发作,太子殿下已经命太医为他们看诊医治,暂且将病症压了下去。”
从前或许不知郭巡为何生出那等心思,而今俱已明了。
他看重妻女,妻女遭人算计,性命被握在他人手中,自能以此挟持于他。
太医尚未为其妻女寻得解毒之法。但,那幕后之人已对他们一家痛下杀手,更无可能予他解药,一方要他们性命,一方愿意相救,至此形势明晰。
郭巡闻言,猛然抬起头来。
萧裕似笑非笑看着他:“怎么选,郭将军自己决定。”
“王爷……”
刑架上的人在长久的沉默过后,重新下头却终于嗓音哑暗开口,“罪臣郭巡,愿意招供。”
萧裕回到宁王府尚是黄昏时分。
念着快要到用晚膳的时辰,他直接往正院去。
管家缀在萧裕的身后禀报一应事宜。
得知王妃未增添回门礼,他不以为怪,但听见管家说王妃罚那婢女多掌嘴二十时,他挑了下眉。
入得正院,处处却也安静。
当迈步入得房中,瞧见坐在桌边的戚淑婉,方知她此时在用膳。
萧裕微不可察朝窗户瞥去一眼,确认这会儿离天黑有些时间,而他的王妃,在用晚膳。他嘴角微弯,缓步走上前:“王妃的晚膳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