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写信是时还在西解县,我舅舅那儿,不知现在还在不在……”
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答案,钟晰不愿久留,转头就走。
见他走离开得这么干脆利落,钟旸急得追了两步,“记得替我向父皇求情……”
门口两个牢吏直接拦下了他,外面竟然还站了一个面生的太监,手中捧着一卷圣旨,看起来是一直候在牢房外,等太子殿下谈完。
那太监朝狭长的过道内望了一眼太子的背影,见殿下果真没有回头,转而挂上虚伪的假笑,看向还伸着脖子往外瞧的钟旸。
“罪臣逆子钟旸接旨……革除宗室,监于天牢,非死不得出!钦此!”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响彻狭窄的囚室,就像头顶的闸刀咔嚓一声落下,回天乏术。
终于明白自已结局已定的钟旸颓然跌倒在地,仿佛被人抽出了满身筋骨,此时只余一摊皮肉,再难维持身形。
钟晰面无表情地穿行于过道,周围石壁上间隔几丈就挂着一盏油灯,但似乎都照不透这里的黑暗。
钟旸在秋阳山放的那把火他可一直记得,特意带了一个太监来告知崇安帝对他的处置,免得他这大哥还留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
宣旨太监话一落地,钟旸的余生就像天牢内仅存的那扇小窗,最后一丝光亮都被积雪盖住,从此活在深不见底的阴暗之中。
走出身后的昏暗牢狱,外界冰凉的空气混杂着细雪一齐涌来,冲淡了鼻腔内残存的天牢中陈腐溃烂的气味,钟晰觉得视线和思路都清明不少。
留州西解县,他在心里默念,李清霖贬谪之地。
照钟旸所说,乌先生去西解县是为了帮他重新联系李清霖。
这种蹩脚理由钟晰听完都想笑,偏偏钟旸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