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必须回家!她可不想刚来市舶司任职,沉迷男色的桃色传闻就漫天飞舞。
屋前的桂花开得繁盛,香气沁人心脾。秦妙苏站在廊下,捏着一簇桂花嗅了嗅,眼神却覆着一层寒冰。
“夫人,程郎中已经到了。”香巧轻声禀报。
“带他去西厢房,请他好好诊治。”
香巧鄙夷道:“她说她的腿伤已经好多了,不必看了。”
“好多了?”秦妙苏冷笑一声:“那更要让郎中看看,到底'好'到什么程度。”
昨日从市舶司回来,秦妙苏就想了一个法子,早日赶殷千铃出家门。她说她的腿摔了,可从头到尾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到底摔得如何他们谁也不清楚。
凭着她的直觉,殷千铃这样做无非是想趁机留下接近酆栎,因而她请来了郎中诊治,倒要看看她伤得如何。
西厢房内,殷千铃半倚在榻上,一袭素白纱衣衬得她肤若凝脂。见秦妙苏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郎中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警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这位是程郎中,医术颇为了得。”秦妙苏笑吟吟地说:“我特意请他来给姐姐看看腿伤。”
殷千铃柔声道:“妹妹有心了,只是我这腿”她轻蹙眉头,作势要起身,却又“哎哟”一声跌坐回去。
程郎中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清俊,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他拱手行礼:“姑娘不必多礼,容在下先诊脉。”
秦妙苏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程郎中诊脉片刻,又想要查看她的腿伤,却被殷千铃按住了手。
“这我虽卑微,可好歹也是还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让外男看我的身体还是不合宜吧?”说着殷千铃底下了头,眼尾泛着薄红,楚楚可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