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紧皱眉头看了看在地上痛苦翻滚的人,对着酆栎大吼:“酆知秋,真是给你脸不要脸了!”
他抽出佩剑正欲和酆栎分个高下,忽闻马蹄声急,一骑飞驰而来。扬尘未落,信使已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道:“三皇子急信!”
赵乾眉头一皱,伸手接过信函,展开一看,神色微变。
信中寥寥数语,竟是三皇子主动退让,言明无意再争。他指尖微紧,薄纸在风中轻颤,似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酆栎见他脸色不对,噙了一丝嘲笑道:“怎么?你那位主子悬崖勒马,脑袋开窍了?”
折了几下,赵乾将信收入怀里:“三殿下仁慈,到底是放过了。也不知你这木头有什么好?他再而三地依了你的意思。”
“那就请吧,速速离开这里。”
赵乾走了几步,回头道:“皇长子几番失利,这次因为谷村的事不仅没捞到金子,还会受到牵连,大势已定。你何不顺势而为,站队三皇子?”
酆栎沉默不语,目光越过赵乾,望向远处苍茫山色:“你走你的阳关道,何必管我?”
赵乾冷哼一声,一勒缰绳,道:“既如此,你好自为之。”言罢,扬鞭策马,绝尘而去,身影渐远,只余马蹄声回荡在风中。
香巧在轿中低头整理着谷村人临行前塞来的土仪——几大包晒干的药草、粗布绣的香囊,还有几罐子蜜渍山果。她小心地将它们收进包袱里,免得路上颠簸碰坏了。
另一边,秦妙苏正伏在矮几上,指尖快速翻动着沿途收集的番语文书,时不时提笔在纸页边缘记下几行批注。轿帘微晃,漏进的光影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游移,衬得她眉眼愈发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