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栎听说要去那里,眼神闪动一瞬,又听他道:“当年矿难后,老侯爷长眠在那,我们打着祭神的名义,年年会去祭拜。今年不同了,侯爷来了,我想您也应会想和我们一道去看看的。这不,我们连东西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你们一起上路。”

他应会很想去看看吧?秦妙苏侧目看着酆栎,等他的回答。

半晌,酆栎点头:“嗯,我去。”

秦妙苏忽然问道:“那个这次去不会再头疼了吧?”

杨成笑道:“保准不会了,只管放心。”

酆栎踏入庙宇的瞬间,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地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神像的面容果然与他记忆中的父亲分毫不差,连眉宇间那道浅浅的皱痕都栩栩如生。他颤抖着抬手,指尖在距离神像寸许处又猛地停住,喉头滚动间,滚烫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庙内檀香缭绕,杨成等人默默退至一旁。秦妙苏捧着三炷清香上前,以儿媳之礼盈盈下拜。酆栎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心头蓦地一颤。

“留侯爷单独和恩人说说话吧。”杨成轻声说着,带着众人悄然退出。残阳透过破败的窗棂,将神像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酆栎凝视着神像低语:“父亲当年您走时,可曾想过娘和我?”

秦妙苏默默守在一旁,跪坐在蒲团上,将带来的酒菜一一摆开。

直到暮色完全笼罩庙宇,酆栎对着塑像倾诉的话语才渐渐落音。当他终于抬头时,秦妙苏递上早已备好的帕子:“侯爷现在可信了?老侯爷心里,始终装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