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栎闻言不怒反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穗子。他唇角微扬,眼底却凝着寒霜:“好一个邪神的面子,我不过是救了一个人的命,你们却因此来要我的命,孰是孰非,你心里有数。”
“我心里有数?”那汉子冷笑一声,手中镰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乡亲们都听见了吧?这厮狂妄至极,非但不认错,反倒把脏水往咱们身上泼!难道咱们就活该被人踩在脚底下,连个屁都不敢放吗?”
村民们眼中燃起凶光,手中农具纷纷高举,如一片铁林骤然竖起。
“杀了他,祭邪神!”
“杀了他,祭邪神!”
嘶吼声如闷雷滚过,惊起树上的一群雀鸦,几个青壮汉子按捺不住,攥着镰刀和锄头往前挤,粗粝的手背上青筋暴突。人群开始骚动,如海潮一般翻涌。
酆栎的剑鞘突然“铮”地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惊得围观人群齐齐后退。
黑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劲气逼得踉跄退了半步,脸上横肉抽搐:“你!”酆栎却已缓步上前,月白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能抓我去祭邪神!”
他正要拔剑,一只纤纤柔夷拽住了他的衣袖。
秦妙苏冲他摇摇头,漂亮的杏眸里斟满了焦急:“若你此刻与他们动手,便是步了孙县令的后尘了,到时真惹怒了他们,结下仇怨,日后要如何查案?”
觉得她说得有理,酆栎冷静下来,停在半空的手臂放了下来。
秦妙苏轻抿朱唇,眸光如水般扫过众人,声音温软却不失清亮:“乡亲们,那日坏了大家的好事,实是我的不是,杨伯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怎能忍心看他白白去送命?因而自作主张救了他。得罪之处,还请大家酌情体谅,小女子在这给大家赔罪了。”说完,她低头福身下拜,趁这档口拼命挤出两滴眼泪,好打动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