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栎的声音冷的掉渣:“油嘴滑舌,方才盯着人家瞧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不不不,误会了,我这不是头回见着书院里授课的模样,觉得新鲜嘛。”

鼻子里轻哼了声,酆栎转头去找书院的其他夫子去和杨成捎话,又过了一会,杨成课毕后才从书房出来。

他朝众人弯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几位兄台,不知找杨某何事?”

酆栎:“听闻谷村的村长杨公是您父亲?”

杨成闻言神色一顿,答道:“不错,正是在下的父亲。”

“早闻谷村有人祭的风俗,你可知这月的朔望之夜,父亲就要献祭了?”

说完这话,酆栎留心看他的神色,却见他毫无波澜,无动于衷。

“在下很早就知晓了。”

秦妙苏悄悄打量着杨成,只见他神色如常,连眉头都未动一下。她心中暗惊,这人听闻生父将死,竟连一丝悲戚之色都不显露,就算他一早就知道了,可自己的亲生父亲马上就要没命了,也应流露出悲伤吧?但是他却十分镇定,就像在听一件寻常事。

酆栎微微蹙眉:“你竟如此淡定?”

杨成浅笑:“兄台专程来找杨某就是为了这事?既然兄台听说过祭祀的事,想必也清楚我们村人对神明的虔诚。家父得蒙神恩,能以身侍奉,登临极乐,这是杨家几世修来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