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未停,酆栎闻言冷笑,转过一个街角,忽见前方灯火煌煌,张灯结彩的朱漆小楼竟建有四层,檐下悬着十二盏琉璃风灯,将半条街都映得通红。楼前车马络绎不绝,隐约飘来丝竹笑语,混着脂粉香气,熏得人头晕。
"就是那儿了。"赵乾指着楼前金匾:"你瞧那'翠吟楼'三个字,还是请了玉京的书法大家题写的。欸欸,等等我!"
酆栎此刻早已失了平日里的从容,胸中怒火烧得他双目赤红,哪有心思管牌匾上是谁写的字?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那雕花朱门,靴底将青楼门前的金丝绣花地毯踏得砰砰作响,廊下几个龟奴刚要阻拦,却被他一个凌厉眼风扫得僵在原地。
"叫你们老鸨出来!"他一声暴喝震得梁上纱灯都晃了几晃,满堂宾客霎时噤若寒蝉,连乐师手中的琵琶都惊得止住了,愣神看向他。
青楼的老鸨都是见钱眼开的软骨头,酆栎不屑地撇嘴,平日里他管不着,可今日她竟为了自家生意当街掳走清白人家的女子,动了不该动的人,便是掀了这里也要讨个说法。
他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只待那老鸨现身,定要叫她交出秦妙苏。
赵乾这时也跟了进来,扇子指着惊愣看着他们的一屋子人喊道:“听见没?快叫你们老鸨出来,不然这位爷要铲平了这里!”
“我看谁敢在这撒野!”赵乾的话刚落音,只见珠帘哗啦一响,转出一个满头插花戴珠,脸上浓墨重彩的富态女子,精明的眼神往酆栎和赵乾两人脸上溜了溜。
“你们要做什么?何故要坏我生意。”
酆栎大步向前,剑眉下那双凤眸寒芒迸射,手指紧紧握住剑柄:“何故坏你生意?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半个时辰前,有两名妙龄女子被你的人掳到这里,现在交人,你还能留着这项上人头继续赚你的皮肉钱,若你冥顽不灵”
他突然反手用剑柄击碎身旁博古架,釉彩花瓶应声炸裂,飞溅的瓷片擦过老鸨扑满脂粉的脸颊:"下一剑碎的就不是物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