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愣神,杨公端了碗水出来。
秦妙苏发现杨公在看她,立即移开视线,慌忙垂下眼帘,强挤出一抹笑意掩饰心虚:“多谢杨公的水。”
清水入喉,却压不住心头的不安,她故作镇定地抬眼,试探道:"杨公先前说此地信奉邪神,可直到进了您家,才真切感受到。这里的村民,家家户户都供奉这个么?"
“何止是谷村,现在大家都知邪神灵验,连云城的人也有许多信的。”
"原来如此"秦妙苏若有所思地点头,脑海中却浮现席间孙县令提及"人祀"时讳莫如深的神情。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与杨公不过萍水相逢,贸然问起反倒惹人生疑。更何况,她此行为的是番语,至于查案嘛反正是那小子的事。
"对了杨公,"她眉眼一弯,语气轻快了几分:"实不相瞒,我这次专程来谷村,是想寻访西番人的住处。听闻村里住了不少西番人,小女子对番语兴趣浓厚,想前去讨教一二,不知可否透露他们家在何处?"
“倒是稀罕,老朽在这谷村住了超过六十载,头回遇见对番语这般上心的姑娘。姑娘且稍候,待老朽修书一封,有这信在,那些西番人自会厚待你。”
秦妙苏闻言眼中漾起欣喜的涟漪:“如此更好,自相遇,杨公屡次忙我,倒叫妙苏不知该如何感谢了。”
“不打紧,这些事无足轻重。”
片刻后,她拿了信又再三谢过杨公才出屋子,看到酆栎双手抱臂,靠在那棵胡杨树下,垂头不知在思虑什么。
她朝香巧扬扬手中的信,喜笑颜开:“杨公特地为我修书一封带给那些番人,如此一来,我们便方便得多。”
“没料到当时救了我们的正是谷村的村长,有了他的帮助,夫人定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