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苏眼角抽搐,半天也下定不了决心,可她怕过了这村没有这家店,只得痛下决心:“我住!”
香巧从包裹里翻出一块抹布擦拭地上的灰尘:“夫人别急,我这就将屋子打扫干净。”
“这里这么脏,别白费劲了,收拾出一块地方够我们凑合休息就行。”
秦妙苏扶着酸痛的腰直起身来,额上沁出的细汗沾湿了鬓边碎发。她和香巧忙活了半晌,总算将这柴房收拾出个能落脚的地儿。她靠在一摞还算干燥的柴堆上,粗糙的木枝透过衣衫硌得后背生疼。
空气中仍弥漫着那股刺鼻的霉腐味,混着陈年积灰的气息,每吸一口都像是往肺里灌了一把细碎的沙砾,惹得她忍不住掩唇轻咳。
忽然,不知从哪突然钻出一只灰色的毛绒绒的小东西从秦妙苏的脚下穿过,贼兮兮的两只小眼瞪了眼她,吓得她一骨碌跳起来大叫:“啊,老鼠!”
香巧也怕老鼠,哆哆嗦嗦捡了根柴条挥舞着:“别,别怕夫人,我帮您打走它。”
老鼠的身影还好只是一闪而过,秦妙苏抚着跳得厉害的心口,那股郁结的火气又烧了上来,若不是酆栎存心刁难,她们何至于沦落到与蛛网老鼠为伴?
哼,这仇她记下了。
霉味刺鼻,又受了老鼠的惊吓,秦妙苏夜里睡得极不踏实,次日顶了两个青黑的眼圈,晃晃悠悠刚站直身,就听到了肚里传来的咕叽咕叽的抗议声。
可是附近除了这家客栈再无别的食驿,她眼睛转了转,决定直接去庖厨买吃的,如此一来,酆栎便发现不了她了。
觉得此法甚好,她兴冲冲出门,谁知今日怕是撞了太岁,才迈出柴房那摇摇欲坠的门槛,迎面就撞见了她那命中克星——酆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