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栎道:“苏苏,等下我引开外面的人的注意力,你带着他先走。”
心头蓦地一颤,秦妙苏惊讶他用了一种亲昵的方式唤她。然而此刻,箭矢破空的锐响、木梁崩裂的闷声都在提醒她——此刻绝非细思他为何改了称呼的时机。
“不行,外面的人摆明了要我们的命,你去引开他们就是去送命!”
“听我的,你们先走,我会来找你们。”
外面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死士,就算他能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可也难逃一死。他这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她和卫子扬的命。
霎时秦妙苏红了眼眶:“我不要你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在这里。”
酆栎看到秦妙苏的杏眸染了一圈红晕,眼角噙了泪,心也跟着颤了颤。
他躲回到桌后,嗫嚅一下,抬起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终是轻轻落在她发间,掌心顺着她柔滑的青丝抚下:“别担心,我一定会活着出去的。”拇指拭过她眼尾时,沾到一点温热的湿意,烫得他指尖发麻。
秦妙苏呼吸微滞,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像一泓温泉缓缓漫过她紧绷的心弦,消弭了她的紧张和恐惧,可她仍不愿就这样走掉。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颤意,却固执地抓住他的袖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
就在这时,挡住他们的桌子终于不堪重负密密麻麻的箭矢,咔嚓一声裂开道口子。
酆栎皱眉看了一眼裂开的缝隙:“别犹豫了,再拖下去,我们谁都走不了。听我说,出去后你带着我的腰牌去县衙找黄鹤鸣,他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