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哥哥一起去,母亲这次做得太过分了,怎么能让她一个姑娘家待在那种黑漆漆又阴气森森的地方?”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屋。这里是一处老旧的小房子,是府上用作停灵的地方,往往府里若死了下人,就将灵柩暂放在这,等待他们的家人来领。

不过府中一向清平,十分偶尔才会发生下人突发病症失了性命的事情,导致这处房子结蛛网落尘灰,肮脏破败。

酆栎打开锁,将门踢开。屋里没有灯,漆黑一片,他借着一点月色才看清秦妙苏孤零零坐在一个角落,头埋进膝里缩成小小一团,显得人更加单薄了。

秦妙苏听到声音头也未抬,细柔带着抽噎的声音传来:“我同意和离,只要让我走。”

“是我。”

酆栎十五岁时就投了军营,从此刀光剑影,金戈铁马,只与杀戮作伴。在记忆中,上一次见到姑娘家的柔软细腻是非常久以前的事了。

那件事回想起来,仍有隐痛感,可时间过得太久,终也缥缈起来,看不清影了。

而眼前的这个人,又勾起了他藏在意识深处的某些莫名的触动,直达他的心底。她的身看上去是这样的柔软、瘦弱,激起他莫名的怜爱,好像一片羽毛在他心里轻轻拂了一下。

不过这些感觉在听到她的话的一刹那,消失殆尽。

柳莲蹲在秦妙苏面前道:“嫂嫂,是我们,我们来接你了。”

秦妙苏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斑斑泪痕,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她看到酆栎撇过头不看她,又望了望柳莲,扶住她的手从地上起来。

“怎么是你们?我还以为是秦家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