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话里话外都在劝他放下往事,责怪他不该对秦妙苏过于苛刻。

酆栎暗忖,这个秦妙苏拿捏人的本事倒有几分,才刚来,就笼络住祖母了。

不管怎说,祖母年事已高,也确实不该让她还操心自己的事。而且他回过头想想,那日自己确实冲动了些,秦妙苏刚来府中,有些事情不知道也理所当然。

于是秦妙苏来找他,他便同意了陪她回门。

正想着,他看到秦妙苏已经梳妆好,还换了衣服。

她梳了一个常见的随云髻,斜斜插了一支并蒂海棠花步摇,穿了身月白云纹曳地裙,整个人看着娴雅柔和。

不知怎的,酆栎的脑海中冒出大婚那日她的样子。

他道:“去换身艳丽点的颜色。”

秦妙苏不明所以:“啊?”

“别人回门都恨不能张扬点,怎么到了你这,总扮得这样平淡?”

秦妙苏简直觉得他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做什么管她穿什么?

再说了,回那个地方要什么张扬,炫耀?她压根就不想回去。

可看他似乎不满意的样子,秦妙苏怕他反悔不和她一起回去了,只好又进屋换衣服。

她狠狠腹诽一通吹毛求疵要求多的酆栎,选了一件亮丽一点的衣裳。

这一次,秦妙苏换了件芙蓉色流彩暗花云锦裙衫,头戴点翠嵌宝大发钗,又缀了其它一些珠宝头饰,才从房里出来,低着眉,顺着眼,等待这位冷面君侯的检验。

酆栎看了几眼,道:“比刚才好些了,走吧。”

两人坐在轿中,气氛就像秦妙苏刚遇到他时,一样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