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弟太过莽撞,哪怕常旋克言辞欠妥,但常旋克是圣上派到益州的观察使,九弟怎么能为一时意气就砍下常旋克随侍的手指。”
对萧欻如今地位不满的不止一人,吴立平一开口,立刻有人接上:“原本应付常旋克一段时日就能把他打发离开,萧镇使这般反倒递给了常旋克把柄,给了常旋克插手益州兵马的借口。”
“若是让观察使探出益州城内军备深浅,可是一件麻烦事。”
常家的族谱在上京世家中排不上号,但常旋克的嫡亲姐姐是大兴帝宠爱的贵妃。
常贵妃育有两位皇子,两位皇子的年岁不大,一位还尚在襁褓中喝奶,可耐不住常贵妃受宠,从去年开始上京就流传着大兴帝打算废除太子,立常贵妃所诞的十五皇子为储君的风声。
哪怕如今大兴藩镇割据,各州府以节度使独大,但只要一日不把反心摆在明面上,各州面上都得安守本分,需听大兴帝的旨意行事。
一开年大兴帝就派常旋克带兵三千来剑南巡查,益州官员见赵天赫待常旋克客气,想着赵天赫沉疴难愈,没有亲子接班,这些年手段越来越温和,怕是没了英雄抱负。
这时候萧欻冒出对上常旋克,看不惯萧欻的把他当做靶子,摸不透的赵天赫心思的则是添油加火,想用萧欻探出赵天赫到底是打算向朝廷示弱表忠,还是另有谋算。
“欻儿的确冒失,只看他之后如何应对罢。”
赵天赫喜怒不形于色,但言语间却是偏向了萧欻有错。
闻言,吴立平面上一喜,立即道:“如今当务之急是让九弟与常察使致歉,让常察使无怒可发,就是不知按着九弟的脾气,他能不能以大局为重,忍一时意气。”
“常旋克不是言语欠妥,而是出言不逊侮辱萧镇使的夫人,若是这也要忍,哪还有一点男儿气概?!”
听到吴立平越说越过,像是要强压着萧欻的头颅,让萧欻给常旋克低头,岳晋听不下去出言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