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是放与高阁欣赏的娇花,哪有什么闷与不闷,在家时,我十天半月也不一定出门一趟。”
“所以是吃的不如意。”
“萧郎方才应该已经见过吴媪,郎君觉着她烹制的养料,能娇养出什么名珍?”
萧欻回想吴媪,盖因平日见到的老媪都大多是邋遢模样,不觉着有什么不对,但想那般的人与站在宓瑶面前的对比,就明白了宓瑶的嫌弃。
娇花娇养。
哪怕实际上让名珍绽放的是牛粪,也要在表面铺一层稀有木屑,说是仙露神水给它的养分。
“你在这再待一日,明日我派人送你回益州,到了我的府邸,你可以随意挑选你喜欢的厨子。”
“不知郎君是送我一人走,还是将我的从仆一齐送走?”
宓瑶问完,伸出了自个的手指,“郎君你看,我这手没有香膏滋养已经有了细纹,还有我这眼睛,没有调制的药水熏蒸已经不灵动了,还有我这脸,这发……”
宓瑶手指掩唇,轻抽了两下,“一场风寒,我恍若老了五岁,再无丫鬟随侍在身边伺候,我怕我再过几日就凋谢如吴媪模样。”
吴媪的脸在脑海浮现,萧欻眉角抽动。
虽觉得她与几天前没什么区别,但他听懂了她的娇气。
她若是一见他就问她情夫死活,闹天闹地,他置之不理便可,但她这般软在他怀里,水眸定定看着他,哪怕她是做戏,她只要做的好,他也无法对她的要求视而不见。
说来他真该重罚去查探虞家的斥候,文札上面分明写虞女秉性高傲,自持姓氏血统的架子,与她那没出息的情夫一般,每日除却写几首酸诗,就是嘲讽如今崛起的寒门门户。
让她嫁给他这般的草莽,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