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幸浑身一颤,一双浸了水雾的眸子望着他:“弟弟,我是想说,懂你失去亲人的滋味。”
童秋睁开通红的双眼,恶狠狠道:“别叫我弟弟,我不是你弟弟。”
池幸并不跟他争论称呼的问题,只软声说:“我好不容易有了爸爸妈妈,不想再失去。我也想让自己的生活步入正轨,可到头来我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童秋烦躁地挥手:“你们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我的亲人。”池幸认真道。
“之前在公司里我说的话你全都不要当真,我不会再找别人结婚。我喜欢童遇,哪怕那张愿望纸上没有写我的名字,我也能理解他。你是他最挂念的弟弟,我应该在这种时候陪你一起度过,完成他的心愿。”
童秋冷笑一声,不为所动:“你要是真喜欢我哥,那就去他的墓碑前发誓,你不知道池家想要吞了童家,你没有和池全柏演双簧。”
说完,他看见池幸眼中泛起光芒,连忙加了一句:“我哥的坟墓前要是冒了青烟,我就相信你。”
池幸沮丧地叹气:“你这样,不是强人所难嘛……”
童秋问她:“还是你根本不敢去我哥的墓地啊?”
“在来这里之前,我去过一次了,”池幸眨了眨了眨眼,望着他:“我和他说了很多话,没有办法说给你听。而且我也有话想和你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不愿意,”童秋按着膝盖起身上了楼,临走时说,“希望明天一早你已经离开了。”
童秋吃了药,强熬着洗了个澡,然后就把自己扔在床上,一秒钟进入睡梦中。
光怪陆离的梦让他睡觉也觉得疲惫,半夜又被鼻塞折磨,喉咙干渴,难受地醒来。
童秋用力揉了揉鼻子,可无论怎么揉还是被堵的无法呼吸。
看了眼时间,五点钟,他今天六点就要到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