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皇后动了动唇,略带几分自嘲的笑了笑,“若这是假的,臣妾说了岂不是正中了做局人的奸计,若是真的,臣妾说了,太后便会信么?陛下便会信么?”

她的眼底弥漫着一层悲凉,“臣妾生孩子之时,已经是妃位,谁能在臣妾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臣妾心里还是清楚的。”

“臣妾暗中里里外外的查,可一切都好像被水洗过了一般,行宫的人,给臣妾接生的人,全部死于非命,什么都查不到。”

“臣妾若是敢流露出一点怀疑,那下一个死于非命的,是不是就是臣妾自己?”

句句不提梁帝,又句句指向梁帝。

叶皇后身子摇摇欲坠,极力忍耐的眼泪溢出眼眶,却没有让她低下头颅。

沈太后微微垂目,淡淡问道,“哀家怎知,不是你与皇帝还有容氏共同合谋,抬举一个萧琮,来与衍儿争太子之位。”

叶皇后听了,突然笑出了声,接着便对上了沈太后的眼神,“我叶家祖祖辈辈戍守边关,流钰如今还在南边浴血奋战,最不缺的就是武将,太后觉得,臣妾若是十几年前就生出了夺嫡之心,这些年裕王有几条命能被叶家与陛下合力围剿?。”

她这话说的直白又难听,却又让人沈太后无法反驳。

光是春日宴上,若是没有叶流锦和叶流铮出手,萧昭衍就是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

而且她也知道,查到刺客来路的人,正是叶流铮的部下。

“你先起来吧。”沈太后抬手,示意郑嬷嬷扶叶皇后起来。

没想到叶皇后却突然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匕首,捏着匕首扑向容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