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底,光落在四处,顾清珩眸光落在那湖面上,芦苇丛丛中,一只绣花鞋随着波纹荡漾。

顾清珩脑中茫然,他缓步而去,冰冷的湖水逐渐吞噬他。

水这么冷,明珠有被冷到吗?

长河一直放了两分心思,见了这幕被惊骇到,他飞奔回来拉住顾清珩衣袖。

“殿下,千错万错都是我和长河之错,您金尊玉贵,何须亲自去取,让属下去……”

顾清珩没有回头,长树慌忙从怀中拿出平安符:

“殿下,太子妃来国清寺后,便去求了个平安符,属下私心以为是替您请的。为了这个平安符,太子妃将铜板都捐了,可见她当时心之诚。”

“您如此轻慢康健,岂不是让太子妃难过?!”

顾清珩偏过头,他唇颤着,看着那湿了的平安符落在掌中,逐渐收紧,用力,最后握成拳。

“孤没事。”

顾清珩胸腔中仿佛注入气力,他伸手拍了湖面,让波推着鞋到面前。

顾清珩凤眸像是沁出血,嗓音低沉沙哑。

像是下定决心般:“让他们四散去找,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原本圆月挂在空中,星星点点,似银河散落。

也逐渐淹没在天际的鱼肚白中。

回来复命的东宫侍卫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一支队伍回来。

他们面上沮丧:“回殿下,并未见太子妃……但在灌丛拾到了块布料。”

顾清珩接过,似有所感般,的确出自赵明珠的衣裳。

这国清寺建在高山之上,周围山峰耸立,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