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复,连带着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也不堪重负,撕裂的痛遍布全身,仿佛有一只贪婪的巨兽啃食着他的皮肉,一口下去,尖牙刺入表皮,撕咬,露出内里深红的肉,鲜血淋漓。

“我得去找他……”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低喃呓语。

猩红的血大口大口地涌出喉咙,铁锈味道盈满口腔,额发黏着冷汗尽数贴在脸侧。

指尖摩出的鲜血化作一条条紫红小蛇,蜿蜒爬满一地。

终于,耗尽力气,他不甘地、重重地瘫倒在地。

“都说了你现在不能动!不能动!”

楚镜天气急,声音陡然尖利。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你是还嫌死得不够快吗?”

要不是见他求生意志这么强烈,那时他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省得在这里受这个苦,生不如死。

“不,我不能……不能死……”

身体痛极,已睁不开眼,意识浮浮沉沉,唯有听到一个“死”字,他无光的眼中放出光亮,再次挣扎起来,艰难抬手,揪住了他的裤脚。

血淅淅沥沥,缓缓渗入泥地,化作一摊深褐色的痕迹。

“救我……”

“我看你一点都不像怕死的样子。”

楚镜天长吁短叹,这下总明白白曦姐为什么对那些不遵医嘱的病人没有好脸色。

唉,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是为下辈子积德了。

再次处理完伤口,夕阳西沉,一轮火红的落日已没入地平线,余晖撒在脸侧,冲散了些许冷寂的白,添了一分温暖的金。

夕阳将人影拉得无限长,再渺小的生物此刻似乎有了足够的力量变强壮,吵嚷着,叫嚣着,回到属于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