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跳动,忽高忽低,似要冲破灯盏的束缚,无限扩张,化为熊熊燃烧的火焰。

少年用棍子戳了戳烧得正旺的火堆,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嘶……感觉还是有点冷。”

搓了搓手臂,往火堆中又扔了一根柴,干草木柴烧得噼啪作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明显。

以火堆为中心,照亮了一小块圆形的区域,也照亮一坐一躺两道身影。

直起身子,瞧了眼地上的人,楚镜天不免啧啧称奇。

想他行侠仗义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命硬之人。

那日走至河岸边,正愁如何渡河,却见下游有一人形物体,半截身子倒在岸边一块大石头上,剩下半截身子泡在水里。

走近一看,还真是个人,衣裳褴褛,破烂得和那丐帮有的一拼,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胸口插着一支箭,尾翼已断,一丝丝鲜血渗出,泡在水中,很快被水流冲淡了。

血污凝在脸上,长发也尽数黏在脸上,依稀看出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

却不知死活。

楚镜天站在一旁瞥了一眼,摇摇头。

大概是死了。

这么重的伤势,就算还剩一口气,估计也救不回来了。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送佛送到西,找个坑给人埋了时,一只手骤然抓住了他的脚踝,冰冷冷的,仿佛是一具枉死的尸体。

差点一脚把人整个踹进河里,楚镜天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男人微微仰起头,半眯着眼,眼神涣散,嘴唇无声地开开合合,却吐不出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