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赶忙起身,仿佛火烧屁股,转身离开。

“等等——”

身后那尊煞神又发话了。

“我该如何判断药性已经散去?”

抬起袖子,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等身体的温度降下去,大概就差不多了。”

转过身,洛商风摆摆手:“下去吧。”

太医如获重释,屋内很快就只剩一轻一重两道呼吸声。

一直渴望的人近在眼前,洛商风却仿佛久未归家的游子,难免生出近乡情怯之意,立在原地,许久未动,直至床榻之上的人按耐不住汹涌霸道的药性,口中溢出染上情/欲的呻吟。

洛商风眼眸微动,那琥珀色的瞳孔渐深,仿佛水波般荡开一圈圈波纹。

欲念潜滋暗长,不知从何时起,一粒小小的种子扎根,长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再也无法拔除。

喉结滚动,洛商风一点点靠近,两道沉重炽热的呼吸交缠,两具渴望的身体愈靠愈近,恍若干柴遇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双手无力地搭在洛商风的肩头,感受到身下撕裂般的疼痛,顾扶砚半阖着眼,死死咬住嘴唇。

纱帐微动,红烛燃尽,留下一道凝固的蜡痕,凝在此刻,仿佛也凝固了时间。

晨间,带着凉意的风穿过半开的窗,吹得纱帐舞动,一节白皙的手腕搭在床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印着密匝匝的红紫色,比之庭院之中的红梅,不知哪个更艳丽几分。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挲声后,有人走下了床。

在宫殿外拖着扫把扫地的宫女抬头,窥见那半开半合的窗间倏地现出一抹人影。

秋水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那位属于洛国、手段强硬的掌权者悠悠踱步至窗边,并未完全合拢的衣领之中透出点点暧昧的痕迹。

似乎是注意到他惊惧的视线,那位狠辣的君主只是向他投来警告性的一瞥,紧闭的窗随后就隔绝了内里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