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洛商风能够清晰地数清楚顾扶砚眼睑上的睫毛。
一根、两根、三根……
浅淡的琥珀色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下愈发深邃,仿佛点了墨,墨色在瞳孔中泛开。
洛商风伸出一根指尖,抵在身下之人的唇瓣上。
过于鲜艳的颜色落在他那双泛着幽光的琥珀色瞳孔中,仿佛点燃了一簇火焰,带着燎原之势。
衣襟不知何时敞开,垂眸看去,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滚了好几圈白色的纱布,看得出来包扎得极为粗糙,隐隐渗出血色。
洛商风面色一沉。
那群太监未经允许给太子下药就算了,竟然还敢对他用刑?
想到已经被自己关进地牢的人,洛商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仅仅是关入牢房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唔……”
正在他停手之际,身下的人似乎是实在挨不过去了,扬起下巴,仿佛一只引颈就戮的白天鹅,死死抓住了他的小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掐破他的皮肤,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似的。
“别动。”
洛商风握住了顾扶砚的挣动的手腕,举过头顶,捡起落在一旁的腰带,绑在床头。
身下的人意识还未清醒,又因为药性挣动个不停,本就脆弱的伤口都裂开,将白色的纱布染红大半。
“太子殿下。”
洛商风凑到顾扶砚耳边,声音轻柔得仿佛羽毛滑过耳尖:“我替太子殿下处理一下伤口,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小心翼翼地扯下那层层叠叠的纱布,洛商风垂着眼,面色凝肃,一边安抚着身下躁动不安的人,一边快而轻地将伤口重新包扎好。
一条条狰狞丑陋的刀伤横亘在那具身体上,有的深有的浅,纵横交错,仿佛一幅完美的画卷被人蓄意毁坏,落下了难看的墨痕。
对于洛商风来说,实在是刺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