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分外干净,仿佛山林间一汪泉水,清浅澄澈,不存一丝杂质。
坐于池边的青年并未挽发,一头银丝随意地散落在腰间,如流云泄地,无血色的唇抿起,直勾勾地看向他们的方向。
江景被青年看得心头一跳,一瞬间,仿佛所有藏在心底的嫉妒与愤恨都无所遁形,在青年的视线下展露无遗。
“他看过来了!我们方才的话不会都被听见了吧?”
同伴拉着江景抱怨道:“江景都怪你!你说什么不好,怎么偏偏去招惹这位呢?”
面上努力保持平静,江景不肯示弱,干脆抬起脚,逐步靠近。
“你刚才都听见了?”
站在青年身前,江景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静静坐在池边的青年。
“听见什么?”
青年歪了歪头,随着他的动作,一绺银发从肩膀处落下,垂至胸际,划开一道好看的弧线。
似乎被过于长的发丝遮挡了视线,青年微微皱起眉,颇有些不耐地将发丝撇至身后。
“当然是听见我们说的话了。”
看见青年手中抓着的发带,江景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帮忙,却又猛地停住。
他与自己没半点关系,为何要帮他束发?
狠狠唾弃了一下自己,江景将这一切都归结于青年那张分外好看的脸。
“听见了。”
青年慢半拍地答道,扬起头看他:“我之前从没见过你。”
你当然没见过我,因为阁主从来不准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靠近你。
江景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问道:“所以呢?我们说你的坏话,你会向阁主大人告状?”
“为什么要告状?”青年反问,伸手拉住江景的衣袖:“你陪我看鱼吧。”
江景简直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