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心口的剑尖推进几分,刺破了衣物与皮肤,心口顿时渗出猩红的血,染红了剑尖,也染红了他的眼。
苍尽野掐住苍流荒的下巴,掰过他的头,笑道:“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清他的脸。”
方才他的剑划破了他那张脸,现在该是现出他的真面目的时候了。
烟尘渐散,露出少年的身形。
那是……
苍流荒目光凝住,那道视线落在祁海楼身上,仿佛上百根针刺在皮肤上,刺入骨缝,令他浑身都疼起来。
祁海楼撇过头,垂着眼睛,没有看青年的眼睛。
向来不可一世的教主大人第一次品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面具戴的太久,撕下来时,原来会连着皮肉一起落下,钝刀子割肉般的疼。
一时间,时间好像都凝滞,只剩下苍流荒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原来是你。”
看清了他的面目,苍尽野眼眸闪过一道危险的精光,一字一顿:“海月教的教主大人——祁海楼。”
“看清了吗?”
嘴角挂上一抹不屑的笑容,苍尽野抬起青年的下巴,看着嘴角染血、满身狼狈的青年:
“这就是你想保护的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善良,费尽心思离开沧澜阁,不愿当一人之下万人之的杀手,却甘愿当那个被别人耍的团团转的白痴,感觉如何?”
他贴近青年的耳畔,轻声道:“苍流荒,你当初插在我心口的那一刀,可有半分后悔?”
“咳、咳咳……”
青年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每吸一口气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仿佛要将内脏都咳出来似的。
他抬起头,一双眼死死盯住苍尽野,眼球中充斥着红血丝,仿佛连眼角都染红,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杀了你……”